貝多芬的2020生辰快樂

兩位中國新一代音樂家向貝多芬致敬

文化承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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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慶祝今年貝多芬誕辰250周年,兩位中國兄妹音樂家,張韞斯及張科民動員多位來自中國及美國的音樂家,攜手透過Zoom完成了一次十分特別的演出。我是 James Chau,為大家送上這一首貝多芬樂曲

「2020 美中隔離特別版」。

剛剛開始隔離的時候,我們通常都會問候一下朋友,「噯!最近過得怎樣?」於是當他提出了這個想法,事情就很自然的發生了。我們用WeChat、Facebook 發訊息,聯繫我們在世界各地的朋友,動用我們積累多年的人際網絡。

我看了那個非常精彩的Zoom錄影。我想知道你在哪裡找到這些音樂家的?

例如洛杉磯愛樂樂團現任聲樂部部長、紐約愛樂交響樂團、明尼蘇達管絃樂團、巴爾的摩交響樂團,還有來自中國的國家交響樂團及國家大劇院的交響樂及歌劇樂團。東西方合璧,匯聚了世界各地的人。

這次的錄影除了慶祝貝多芬,我知道你爺爺李德倫被稱為中國古典音樂之父,可以介紹一下你爺爺嗎?

有一段爺爺演出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的錄音,我們到現在仍然有在聽。應該都不能說是時常會聽,只會在這個特別的節慶時刻才會拿出來播放。給大家展示一下卡式帶。就是這些卡式帶,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仍然會在家裡用卡式帶播放機,只因為我們不喜愛扔棄東西,所以仍然可以偶爾播放一下。這一套有九個交響樂章,我就播放著第五號交響曲,並用iPad錄音功能直接收錄再傳給朋友。

我知道還有另一段小插曲。關於你們那位指揮在ZOOM錄影中使用的指揮棒。

是的,我們的指揮李心草,他是中國國家交響樂團首席指揮。爺爺過世時他們進行了移交指揮棒儀式,正式把指揮棒傳給下一位指揮,李心草就是爺爺其中一個最喜愛的學生。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對你一家人有特別意義,也對世界上千千萬萬人有特別意義,更可以說是在你祖父的事業生涯中有特殊的地位。可能早在1983年或者更早之前的階段。1977年。爺爺指揮的樂團在一個活動中演奏了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,這是全中國自文化大革命開始之後的第一次。在這之前,有一段很長的時間,基本上所有古典音樂、西方音樂都被禁止。他們不可以練習任何由古典作曲家撰寫的樂曲,爺爺偷偷地安排大家排練第五號交響曲,然後他問有關部門。「你知道嗎? 這一日對貝多芬來說是很重要的150周年紀念」然後有一段很長的時間,始終沒有得到當局的批准,人人都以為當日的演出只會有中國音樂出現,亦沒有人在意。直到演出前的一天他才得到批准「好吧,你可以演奏貝多芬」

在1977年,很多中國人都不會接觸到電視機。因此這次的演出就在收音機廣播,數以百萬甚至上億人都在收音機上聽到貝多芬的樂曲,你認為他們有甚麼感覺?

我知道事實上,這是我從叔叔們聽來的。很多人以為當時出錯了,有人以為廣播訊號被「敵人」騎劫了,會不會是外國間諜駭入了廣播系統「為什麼會有西方音樂出現?」事後大家才知道這是由中國自己的交響樂團演奏。

我們的生活正面臨現代和平時期最大的威脅。籠罩全球的疫情使我們感到悲傷,憂鬱的情緒不斷持續。你認為音樂在這段時間可以發揮甚麼作用?

讓我十分欣慰的是可能這些樂曲的作者們,在他們的人生中也經歷過相當動盪的階段。我相信這些重大的事情影響了他們的生活,促使他們為世人創造了這些藝術作品。集合我們的朋友一起演奏,就像我們一起專注創造一個美麗的事情一樣,幫助我們忘記電視上所有壞消息。感覺像是一個虛擬的「音樂擁抱」,人的一生大部事情都是關於如何生存和過怎樣的生活。音樂是其中一樣少有的事情,可以讓你思考人生中的「為什麼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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