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上異鄉的田野 – Kyle Obermann

外籍生態攝影師在中國

環境保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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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yle Obermann 很高興可以跟你在 The China Current 傾談。我們都身在香港,不過我知道你從德州來中國的時候,你還未成為一位自然生態保育攝影師。

年少時有一句開玩笑的話:「如果你從德州一直往下掘下去,你最後會去到中國。」中國是距離德州最遠的一點,你很難想像是甚麼模樣。後來我上到大學開始學習中文,我才發現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,就好像在認識象形文字,我覺得像外星人的語言一樣,感覺很奇怪但十分美麗,於是我就被這個比較另類的興趣吸引了。

你到了北京大學留學,那裡就好比美國的哈佛大學、耶魯大學。身為美國人,在中國的校園生活有甚麼感覺?

那種驚喜的程度讓我有點應接不暇,同時我又感受到一份樸實謙遜。我想說的是,大家會很難像,中國學生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可以擠身這些學府。於是我都被這個態度感染了,我身邊的中國學生都很優秀很用心學習,學習的過程也很有啟發性。我獲得的獎學金可以全費支付我到頂尖的大學,相信大部分中國學生都會感到十分羨慕。於是我在那時候就知道,我到中國就不單單是學習中文,我還要帶來一些改變。學習語言對我來說已不單是分數,更是一項工具,我不想為學習而學習,我要用學習語言作出貢獻。

畢業後你為什麼留下來?你主修環境學科,但後來你又選擇了不一樣的路向。

我在北京時開始體會到世界對這個地方有很多誤解,新聞報導亦沒有一個對中國很全面的解讀。大家只知道中國有很多大城市,時常都有一層煙霧掩蓋著。我就像其他人一樣的想法,當我還在美國學習中文的時候,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中國的自然環境。在北京大學第一個長假期就是中國國慶日,我開了幾小時汽車到北京城外,發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片秋色的桃園之中,樹木、森林和瀑布。我赫然在想,為什麼從未在新聞看到這些景象?為什麼一直在談論那些煙霧?我知道有很多故事仍然未被發掘,關係到世界上其中一個最大和最重要的國家。這不就是向全世界訴說一個新的故事、向大家介紹這些美麗的地方的好時機嗎?我怎麼可以不留下來?

在首都北京幾小時車程的距離,就已經是華北豹的居住地區,但在你心目中是不是有一個更理想的故事、你的親身體驗,想要與你家鄉的人分享?

如果大家都不知道北京附近有這些漂亮的原始山林,可以讓華北豹棲身,怎樣可以保護牠們?你當然可以一整天都在談論著圍繞大城市的煙霧,但就等於忽略了美麗的自然地貌和野外生態,這才是對中國多樣化的真實呈現。人們看過我的作品可能會以為我是一個探險家,但我想指出,由我剛開始這項工作,包括我還在北京大學唸書的時候,一直都得到很多中國人的幫忙。有時可能是跟大學教授會面、跳上順風車前往一座大山,或透過非政府組織進入保育區、又或是由當地人帶著登山,我的相片都是在中國人協助下完成,我十分感激他們的幫助。還有中國的森林牧林人,可能每月有幾百元美金的收入,但就有25天在外工作,冒著危險守護像大熊貓的野外生命。撫心自問,我的境況幸運得多,我至少都應該盡心盡力,呈現他們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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